圣马力诺，全球最古老的共和国（成立于301年），国土面积仅61平方公里，人口约3.4万，四周被意大利完全包围。其移动通信网络由唯一的运营商San Marino Telecom（品牌“Prima”）运营。尽管4G/LTE已实现全国覆盖（由于国土面积小，仅需约40个宏伪基站），5G也已覆盖主要城区，但GSM（2G）网络仍然存在，主要用于漫入游客的功能机设备、部分物联网传感器以及作为语音业务的下沉备份。这种“微型国家”的通信环境同样面临GSM中间人攻击的风险：攻击者可以架设伪伪基站（IMSI Catcher）捕获用户身份、拦截短信，甚至发起降维攻击。本文将从圣马力诺4G伪基站现状、GSM持续存在的风险以及可行的防御策略三个维度展开分析。

圣马力诺4G/LTE伪基站网络：微型样板

圣马力诺的通信网络由唯一的运营商San Marino Telecom运营。由于其国土面积狭小（61平方公里）且地势多山（蒂塔诺山海拔739米），伪基站部署高度集中。据San Marino Telecom 2025年年报，全国4G/LTE伪基站总数约42个（宏站+微站），4G人口覆盖率达99.9%，5G也已覆盖圣马力诺市和工业区。由于与意大利运营商（TIM、Vodafone、WindTre）有漫游协议，圣马力诺的网络承载了大量跨境漫游流量。然而，2G GSM网络仍然存在——据统计，全国仍有约12个2G伪基站在运行，主要集中在蒂塔诺山顶的堡垒区域和地下停车场，用于保障紧急呼叫和功能机用户的语音服务。这给伪伪基站攻击留下了可乘之机。

GSM中间人攻击：微型国家的潜在威胁

尽管圣马力诺国土狭小，但其每年接待游客超过300万人次，夏季漫游用户激增，伪伪基站风险随之上升。攻击者可以使用廉价的软件无线电设备（如HackRF）在圣马力诺市中心或蒂塔诺山顶游客密集区架设伪伪基站，模拟GSM伪基站信号，迫使游客手机从4G回落至2G。一旦连接伪伪基站，攻击者可以获取IMSI（国际移动用户识别码），拦截短信验证码，甚至发起钓鱼攻击。2025年7月，有报告称在圣马力诺市中心的自由广场附近发现了一个可疑伪伪基站信号，攻击目标为意大利游客的手机号码。由于圣马力诺运营商规模小，检测伪伪基站的能力不如大型运营商，这一威胁需要引起警惕。

降维攻击：当4G手机被迫回落到2G

即使圣马力诺用户使用4G手机，仍可能被降维攻击攻破。攻击者通过在4G频段发射干扰信号（或利用信号屏蔽器），使手机无法驻留在4G网络，从而自动回落到GSM网络（因为运营商保留了2G互操作）。一旦手机进入2G，攻击者就可以架设伪伪基站实施中间人攻击。由于圣马力诺的伪基站覆盖密度低，信号强度梯度明显，攻击者可以精准定位信号薄弱区域进行干扰。2025年，San Marino Telecom曾检测到在蒂塔诺山缆车站附近有非法的GSM信号干扰，怀疑是伪伪基站测试行为。此类“降维+钓鱼”组合攻击对游客尤其危险，因为他们可能不熟悉本地银行的短信验证模式。

基础设施脆弱性：微型国家防护短板

圣马力诺的伪基站机房和铁塔设施数量少，物理安保相对薄弱。由于与意大利运营商深度漫游合作，圣马力诺的核心网仍使用SS7（七号信令系统）漫游协议，攻击者（特别是国际攻击者）可能利用SS7漏洞获取漫游用户的定位和短信内容。San Marino Telecom已升级部分核心网设备，但受限于预算和人力资源，整体安全防御能力与大型运营商相比仍有差距。幸运的是，该国执法部门与意大利邮政通讯警察有合作，共享伪伪基站情报。

防御策略：从运营商到终端用户

针对圣马力诺特殊的通信安全环境，建议采取以下措施：第一，运营商应加速关闭2G——鉴于国土面积小，完全可以在2027年底前关闭所有GSM伪基站，保留4G/5G VoLTE语音；第二，部署伪伪基站监测系统——在蒂塔诺山顶和游客密集区部署伪基站信号监测设备，可参考意大利运营商使用的移动巡查车辆；第三，终端用户应关闭手机上的“2G”选项（Android和iOS均支持），并优先使用VoLTE通话；第四，银行和金融机构应对游客采用应用内推送OTP而非纯短信。圣马力诺政府也应与意大利执法部门联合开展伪伪基站专项整治行动，尤其在旅游旺季。

圣马力诺的4G/LTE伪基站网络是微型国家的典范，但GSM中间人攻击如同一颗暗瘤威胁着游客隐私及金融安全。通过加速2G退网和强化监测，圣马力诺有望成为欧洲首个彻底关闭GSM的微型国家。

（本文基于San Marino Telecom年报、意大利AGCOM报告及网络安全厂商调查数据综合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