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地中海岛国马耳他议会高票通过了《文化遗产保护与归还国家法》（下称“马耳他法案”），成为全球继希腊、埃及、苏里南、阿塞拜疆之后又一个专门立法追索流失文物的国家。该法案赋予政府直接向法国、英国等殖民历史关联国提起司法追索的权利，并设立国家文物追索基金。这一地中海岛国的立法突破引发了国际社会对文物追索话题的广泛关注——特别是，当前仍有大量中国国宝流失在法国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手中。正如马耳他法案掀起的涟漪，无数中国人也在追问：那些被掠夺或非法出境的珍贵文物，何时才能踏上回家的路？

一、马耳他法案：地中海心脏的文物追索立法革命

马耳他历史上先后被腓尼基人、罗马人、阿拉伯人、诺曼人、圣约翰骑士团、法国和英国统治，大量中世纪和骑士团时期的文物被运至法国、英国和意大利的博物馆。马耳他法案明确提出：“任何从马耳他领土非法或通过殖民手段移出的文化遗产，均属于国家不可让渡财产，国家有权追索并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该法还设立了跨境文物甄别委员会，拨款100万欧元用于聘请国际律师团队，并首次将“海底文化遗产”纳入追索范畴。尽管马耳他与法国有深厚的历史联系，但该法允许政府在法国法院提起跨国诉讼。法律专家指出，这为中小型发展中国家追讨流失文物提供了具有可操作性的立法范本。

? 二、中国流失法国的国宝：枫丹白露宫的中国馆

法国是收藏中国流失文物最多的西方国家之一。仅枫丹白露宫中国馆，就陈列着1860年英法联军从圆明园劫掠的3万余件中国珍宝：包括鎏金佛像、景泰蓝麒麟、乾隆御制火枪和《圆明园四十景图》等。这些文物至今未被归还。此外，法国吉美博物馆藏有大量敦煌壁画、青铜器与瓷器；私人收藏家手中更是不乏圆明园兽首（部分已通过拍卖回购）。中国国家文物局长期与法方交涉，但始终缺乏强制性法律工具。马耳他法案通过后，中国法律界呼吁借鉴其“无时效追索”条款，完善国内立法配合外交努力。

三、国际文物返还成功案例与马耳他法案的联动

近年已有多批流失文物回归中国：2020年，意大利返还796件中国文物艺术品；2023年，瑞士返还5件流失文物；2025年，美国返还38件走私文物。但这些主要依赖双边合作或善意回购，缺乏系统性强制追索。马耳他法案则开辟了“国内法效力辐射国际司法”的路径。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教授指出，“如果中国能参考马耳他法案，制定《流失文物追索特别法》，明确对1860年以来流失文物的国家所有权主张，将极大增强在国际法庭和外交谈判中的地位。”马耳他还计划与意大利、希腊建立“地中海文物追索联盟”，中国也可借鉴这种区域合作模式。

中国流失法国主要文物类别（代表性）